看起來還是一樣的日子,空蕩蕩的天空,沒有雲,沒有太陽,連飛鳥都很難看見。這就是這個地方普通的天空,總是亮堂的陰天。也許一個陽光充足的地方生命會更好的成長,也許不應該怪這個光照不足的地方,誰知道呢?
莊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手裏轉著筆,桌子上放著長寬均約40公分的書包,只是放在課桌上,連書都懶得從裏面拿出來。
“嘿,”呂從相隔四個位置的地方悄悄鑽到了莊身旁坐下,“這節課下後我請你上網,剛才已經點過名了,安全了。”
“你怎麼知道他不會發神經,第2節課再點一次?”
“我請你上網,別囉嗦了。”
“用得著你給錢啊?寢室又不是不能上。”
“今天中午給寢室灑了藥消毒,你不知道啊?”
“中午沒回寢室,連書都還是上午的。”莊把筆放進書包裏,“跑外面的網吧很遠,累。”
“大哥,我再請你吃晚飯。”
“這樣吧,”莊攤開右手給呂看,“上網每小時一元,差不多三個鐘頭,六點吃盒飯三元,共計六元。”
“什麼意思?”
莊摸出錢包,“我給你六元,乖乖回你寢室玩去。”
“我靠,你不……”話沒說完,下課鈴就響了。
“走吧,請我上網。”莊右手提起書包,起身朝教室後門走去。
“靠,廢話說那麼多……等我收拾東西啦。”
如果說人是為了不讓自己那麼孤單才聚在一起,那麼莊完全是個異類。他面無表情的行走在校園內,靜靜坐在教室裏,悄悄在寢室裏生活。任何人都能看出那種刻意疏遠別人的意圖。
如果說人更傾向於同令自己不孤單的人交往的話,那麼呂也是個異類。剛進大學校園呂就和大多數同專業的人比較熟了,除了莊。有時候,那種沉默、安靜的人,不 讓你察覺他的存在,反而讓呂有種安全感。就象寫日記,因為筆和紙總是沉默的;就象對著鏡中的自己說話,他總是比你自己安靜。
在網吧坐下,莊對著顯示器發愣。
“怎麼了?”呂問道。
“想不起做什麼好。”莊靠著椅背,左手放在鍵盤上,“如果不是上課時盯在窗外發神把腦子燒短路了,我壓根兒就不會來網吧。”
“慢慢想,我先視頻。”呂拍拍莊的肩,然後調整攝像頭。
“與其擔心攝像頭不如先去整個容。”
“靠,你不知道,長我這樣的,要想泡個馬子那是輕而易舉!本來應該是這樣,只要攝像頭不歪到你那邊去。”
呂的長相其實並不輸給莊,只是比一米七八的莊矮了五公分。男人在海拔上輸給別人多少會在信心上體現出來,這是呂的藉口,所以他認為莊比他瀟灑帥氣。不過受歡迎程度莊卻遠比不上他,一是因為莊拒人於千里之外,二是因為莊拒人於千里之外,三是……

“我是你的朋友嗎?你知道的,我是真的把你當朋友。”呂給莊倒酒。莊端著杯子,可能想對呂笑笑,但是沒有。也沒有回話。“你知道的,我覺得你是個怪人。”呂繼續說道,“沒有人喜歡孤獨。”
“哦,所以你是想聽什麼故事?”莊說完話後咬著自己的下嘴唇,微微仰著頭,看著呂,帶著淺淺的笑意。
“不全然,你知道的,我這人,”呂停下來,想了想,鄒著眉,“你不會生氣吧?我這人,你知道的,喜歡找優越感。怎麼說呢,或者是比較困難的事,像是……”
“和我成為朋友?”
“恩,大概。不會生氣吧?”
“不會。”
“記得大一那會兒,大夥還比較有幹勁,起早占教室前幾排的座位。你知道的,不像現在喜歡占後面幾排的座位睡覺。我比較愛遲到,故意的,呵呵,你知道的,這 樣容易吸引別人注意。因為經常遲到,所以只有坐在後面。你也是坐在後面,但你不遲到。你知道的,這對我來說是件奇怪的事,和其他人的行為完全不同,我當初 以為你和我一樣,你知道的,吸引別人注意,只是方式不一樣。”呂喝口啤酒,“你的確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和我一樣,只是我是有心的,你是無意的。我很快 就明白你刻意成為一個,怎麼說呢,一個塑像,你知道的,就是沒有生命的,不是活的那種東西,會掛著‘請勿用手觸摸’那種牌子的東西。”
莊笑了。
“是吧?是吧?”呂沖莊點頭,繼續說道:“我家人、親戚經常說我很像我父親,我總認為是客套話,以前是這樣想的。後來我知道了,男人,你知道吧?就是那種 做突顯自己事的男人,就是優越感,你知道的。所以後來,儘管你不大愛搭理我,但我覺得你是個有趣的人,說不出什麼地方有趣,你要是個姑娘,我就是對你一見 鍾情的那種,你知道的,我就像是在追求你。”
莊看著呂,然後視線往下移,看著自己手裏的酒杯。
呂端起酒杯向莊示意喝酒,然後又說:“你是不同人往來的人,除了我,這讓我自己覺得很牛。是吧?我是你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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