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是不一样的,我想。
坐在不停摇晃着的在阳光树阴间穿梭着的曾被同学赞誉为中国值得骄傲的加长型林肯又能充分体现中国人满为患和人口密度极端恶劣的原本为纯白色车身加几条天蓝色条纹现在满是能体现中国自邓小平同志这一位继将中国解放并带入自由又接着让人们经历磨难而现在仍被愚昧或不愚昧的人们以是人而不是神或瑕不掩瑜等各种理由加以盲目或不盲目的崇拜的毛泽东主席后的又一位杰出的但又在晚年干出血腥大错以至于最终属于惩罚性的或非惩罚性的未能实现其于九七年被英国统治着的香港回到祖国母亲怀抱后能一睹风采的梦想而含泪入地的领袖人物提出了振奋了不只一代人心的改革开放后所引起的经济迅猛发展带来的产物──广告再加上内部环境看似有天窗但又打不开看似无人售票却又有人虎视眈眈地瞪着你的53路从机投镇一路开到人民公园或从人民公园一路开到机投镇的公共汽车上,我小睡了一会儿,因为我在终点站下车。
下车后,我看见了满城的沧桑,他们都在这座城里浩着。
**一环路
人挤人的街道。穿得时尚的时髦男女,穿得另类的个性男女:他们很快乐。他们快乐吗?
商场里总有那么多的人。轻松的氛围,跳跃的节拍,涣涣的精神。
从这个商场出来到那个商场,他们会选择坐三轮。他们常抱怨商场太小,还不够他们细细消遣;他们又常埋怨商场太大,使他们逛完商场后的脚又红又肿又痛。
他们在街上挽着走,搂着走。他们三五一群,双对约会,或多对约会。
一环路的白天是整洁的,拥挤的,有序的,紧张的。
整洁的街道,那是政府绿化,环卫的本就是担任此工作或下岗的工人们,高素质的或伪高素质的一环路公民等等人物共同努力的结果。
拥挤的自行车,那是一幅无与伦比震撼人心的中国性质的油画。一辆接着一辆的自行车,啊,我看着自行车远去。快快快,一辆二辆三辆……永远拥挤的宽松街道。
有序的汽车,它们一辆一辆挨着停着,对,停着没动,因为又堵了。下水道工人多久才来?妈妈自言自语埋怨道,我们家厕所怎么这么爱堵呢?我看着她,她还正在摇头。快车道工人多久才来?应该这样问吗?我自言自语着。只有警察突然来了。
紧张的上班族或上学族或头晚没回家的赌徒或小偷或网虫或干那些事的成年人,他们有够风采,完美的真实面貌。当然,有某女坐在公共汽车上化妆;某男在公共汽车上打领带或把衬衣袖口领口拉长掩饰昨晚和妻因为发现了她的丈夫在外面有了一夜情而且那女比她不化妆时还要丑而动怒大干了一场所带来的抓伤和咬伤或打伤和撞伤甚至是顶伤和踢伤;某小孩在公共汽车上津津有味的吃着早饭或偷偷写着只有在这儿才敢放心写的日记或情书等;某**-ager和另一个不同性也不同姓或不同性但同姓的**-ager在公共汽车上有说有笑,有搂有抱,有摸有搞,有啃西瓜有吃饺子的。
一环路的夜晚怎样的?不整洁的拥挤的不有序的紧张的。
不整洁了吗?当然,你看那黑漆漆的路面和着革命时期的烛光般的现代高科技灯光。
不有序了吗?看那混混乱乱的人群,那绚丽多姿的灯光,你发现了它闪耀的规律吗?
我怎么不去上学呢?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问为什么为什么呢?有没有答案?一辆一辆的自行车不停跑着,累了。累了吗?累了吗,我问自行车。它还要跑多久?永远?!就算再累,它也不会停,因为只要一停,它就下岗了。为什么呢?别再问了,世界上没有答案的问题数不清,不是每个问题都有答案,数不清的也不只是没有答案的问题,数不清的也不会只是有答案的问题。但,为什么呢?
既然自行车不敢累,那你呢?累了吗?我问脚下的路——一环路的整洁的又不整洁的拥挤的有序的又不有序的紧张的道路。
**二环路
我睁开了眼,然后睁大了眼。接着不得不闭上了眼。太多乌烟瘴气。
二环路修在一环路的后面,自然从道路到绿化都超越了后者。不知怎的,死的东西却没怎么提高。
饱经沧桑了。哎,二环路的叹息,有几人听过或听到?
正在建设中的二环路,有些繁忙,特别多的是运沙石的卡车。
奔波于此的人们都是辛苦的或颓废的。
辛苦的人们:他们是不服输的人群,他们拼命的要离开这儿,他们怀着到一环路的信念而辛苦的拼着命;他们是踏踏实实的人群,他们在这儿拼命是因为他们在这里找到了被需要的感觉,他们怀着尽快改变这里的信念而辛苦的拼着命;他们是有志气的人群,他们拼命工作是要对得住他们自己,工作环境如此差,更不能白费自己的劳动果实,就是怀着这样的信念才让他们辛苦的拼着命。
颓废的人们:他们是随遇而安的人群,他们到达这儿时就没再想过离开,他们怀着既到则安的想法而颓废的过日子;他们是过于自信的人群,他们安逸的生活,极少付出,他们怀着自有人会发掘他们的想法而颓废的过日子;他们是以自我为中心的人群,只要能睡好吃好他们就好,他们漠视社会的存在,对其他人或事概不关心,他们怀着自生自灭的想法而颓废的过着日子。
二环路上也行使着一环路的车或多或少,它们只是路过,决不把这儿当作风景欣赏。倘若汽车在这里粘惹上了什么污秽的东西,它会并且一定会去洗车厂消消毒。
轻轻的,连续不断的,每一天,没有一天。我头好疼,天气好热,我记得昨天是冬天来着,是冬天。昨天和今天,昨天是冬天,那今天呢?我不知道了。我身后是什么,让我的肩膀如此痛?我看见了,当我把头转过去后,我看见了一车的砖块,由我拉着。在我身后是一位农村妇女,她不仅拉着砖块,背上还有一个婴孩。
我没有张口,但分明听见我说我要上厕所。我和她把人力车停了下来。这条路只修好了一半。不知怎的,我出现在另外一边。她取下了背上的孩子抱在手里轻轻摇着。一辆来自一环路的车为了超越前面的车而冲到了正在修的那一半路。当它要重新冲上来时,被她和那些人力车挡住了。她知趣的把孩子背好,向四周望了望。我明白了她在找我,想过去又无法迈脚。她吃力的把一车砖往前移了若干米,然后又转身拉另一车。走到一半时,孩子哭了。她只轻轻拍了拍,而那车却不耐烦了,径直从两辆人力车间穿了过去。车后是她和我的孩子或谁的孩子躺在一滩刺眼的鲜血中。远去的车中传来“真倒霉,那婆娘,害我得去一下洗车厂”的洪亮的声音。
我愣在一旁。在乌烟瘴气的二环路上傻傻发呆。
我骑着自行车回家。路还没修好,因为我家住在二环路。
前面有个大坑,二十平方米左右。正要下那个大坑,我突然发现有辆来自一环路的车有往右倒的倾向。果然,那车翻了。待我骑近一看,那车甚是熟悉,但我想不出,而且头痛。倒下的车里滚出了一个人的脑袋,我正要碾上去,那脑袋却做出了恐慌的神情,眼睛越睁越大,还渗出了血,并伴着一股恶臭。突然,那眼珠滚了出来,耳朵里流出了发黑的浓液,舌头从嘴里伸出来,愈来愈长,直接向我袭来。我用右手抓住那舌头,往后一甩,那头便向后飞去了。
我的视线有点模糊,不知为什么。我无意识的用满是黏液的伴着恶臭的右手使劲在我的右脸上掐了一下:很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