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生情爱 文 / vigilgt

我需要一座港湾,停靠我对你的思念。
我需要一双耳朵,倾听我对你的爱意。
我需要一对翅膀,追逐我对你的真情。
——题记


你走的第三天下雨了。第七天也下雨了。第九天、第十七天、第二十一天,都下雨了。这些我都记得。

那天晚上,我在湿漉漉的大街上开着车。车内始终飘着你的气味。然后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我觉得我撞了一个人。但当我停下车察看时,却没有任何异常。

回到家,我发现我的电脑是开着的。写字板被打开了,上面写着:撞死的不只是思念。

我感到一点恐惧的氛围。整个潮湿的空气里满是孤单。老婆一个电话一句分手就结束了长七个月的情。她甚至说不想再见到我,不想接我的电话,只是因为不想听到我的声音。没有原因的,她就这样斩断了和我的联系。

尽管发生了诸多怪事,但我丝毫不在意。因为我一心想着将她带回到我的生活。

但我隐隐觉得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到达了她那里,不出所料,她不肯见我。于是我坐在门口,我不能放弃。

最终她打开了门。她变了,眼神中透露着杀气。我问她为什么要和我分手。她死板着脸,因为林爱着你,你知道不?但你知道我爱你呀!你当真不知道她喜欢你?知道她喜欢我,我也对她没意思。她一脚蹬在我小腿上。楠,你在干什么?她凶狠的眼光抽视着我。你怎么了?你对不起林!在关上门前她这样说。

我纳闷极了,这究竟是谁跟谁啊?于是我决定到林家里去问个究竟。

没人开门。管理员说有二十多天没看见林小姐了。我想起门口的异味,但又绝不是尸臭味。一定出事了,我说。

管理员把门打开。我们惊呆了:林躺在床上,抑郁地,已经断气了。但为什么尸体没有腐烂呢?

我又去找楠。这件事一定跟她有关。

听我讲了林的死讯后,楠冷冷地笑着问我:你这才知道她的爱有多强烈。我说你不要这么无聊,你怎么一点都不难过?楠仇恨地瞪着我,我哭了整整一个多星期,到现在还在难过。二十天前她的电话就已经告诉了我她的死期。你终于在今天知道了?我说不可能,尸体早该腐烂了。她带着种轻蔑:因为思念让她停留。

沉默了一大段时间,我问,为了她,你决定了断我们的关系?她只是靠在门上,我感到了她的愤怒,但她却笑着对我说:如果有改观,我会请你进来坐的。我还有机会进来坐吗?我问。她拿出枚硬币:若它立在地上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抢过硬币,猛得往身后抛去:我不让你找到它,我告诉你,它就立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然后我重重地抱住了她,她麻木的声音在耳边飘荡:就给你机会。

我们象往常样的约会。只是感觉完全不同了,不是新鲜感,而是陌生。她不再挽着我,不再扯着我的衣服,不再说最近发生的事,不再主动。

某日,沉闷地看完电影。我送她回家的路上。天很晚也很冷。幽长的路上只得她我两人。我问她为什么这样。她没搭理我。我接着问她为什么不能坦诚相待。她无语。我只能看着嘴里呼出的雾气在枯黄拉长的灯光下消殆。然后她开始脱衣服,完全**的展示在我面前。我问她干什么。她说她用她的坦诚对待我。我的眼睛湿了。我用我的大衣裹她到我怀里:只要你感到好点——随你吧。她在我耳边叹息:你真爱楠而不爱林。我说你说胡话吧?

我望着她的眼睛,眼神里有我读不懂的东西,那么浑浊。然后她推开我。重新穿好衣物后,她冷冷地说:看得到,得不到,心如刀绞。这句话应该说的是我,为什么她看起来更痛?

这一切的变化是从林出事开始的。可惜无法从死人身上得到什么线索。

于是我常常一个人在小酒吧里思前想后。直到某天,一个留着平头的戴着黑框眼镜的女人拍了拍伟大肩:你中邪了?我吃惊地看着她:你说什么?你知道我说什么,她坐到我身旁,世上奇怪的事可多了。手机响了,接起一听,是阿V.他告诉我他从丽江回来了。我说你这一个多月玩得高兴了,但对我来说太恐怖了。他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让他亲自来,因为一言难尽。一会儿后,阿V来了。那女人说她很有兴趣,一直也在。她自我介绍道:俪,超自然研究者。我吓了一跳:还真有这一行啊?

我从撞人的那个晚上说起。这些都是真的嘛?阿V觉得不可思议。当然,这些事不是亲自经历,是不可能会相信的。这些说明楠对你的爱变质了,而原因很可能是楠……不再是她自己了。俪说道。你不知道楠和林是多好的姐妹,她们是孤儿院长大的,从小就是互相帮助活到现在的。所以她们之间的感情肯定不一般。俪想了想,但她们其中一人为爱抓狂可就是毁灭性的。俪在我的酒里洒了些粉末:喝下去。阿V问俪这是干什么的?俪说做个测试。于是我喝下去了,最近怪事太多了,也不缺多几个。不多会儿,头脑开始模糊、掏空,眼前的一切开始幻化……

我开这车在公路上飞奔。一个身影挂在月亮上。一阵风,车子停下来,公路开始向后消失。月亮被挂住那个身影的绳子向下拉着。我站在路上,荧光线擦着我的脚走。我发现周围的一切开始沦陷。月亮消失了,身影掉了下来,迅速向我靠过来。我动不得,看见身影很清晰,也很熟悉,但就是不知道是谁,头脑很空。然后身影跑到背后不见了。那个挂住他(她)的绳子却套在了我的头上。我发现我被石化了,甚至迷失了自己的心跳声。一张面具盖住了我的呼吸……

我睁开双眼,俪和阿V盯着我。阿V说我一直喊着“吊死!”,俪问我能明白发生的事不。我根本无法理解刚才我看见的。我对俪摇了摇头。俪说我危在旦夕,林用生命做的绳子套在我头上,力量很强很单纯。她还说有一些记忆中的事已经开始重写,也就是说有些事或许根本没有发生过,是幻觉。俪说她要见见楠,她问阿V能不能把身体借给她一天,那一天阿V只是会处在睡眠中。阿V吃惊地看着俪:不开玩笑?我还想回来钓马子呢。

我带着阿V来到楠家门口。楠同样不开门。阿V问楠为什么不再爱我了,是时候把一切说清楚了。过了一会儿,楠把门打开,只见她眼睛又黑又肿,好吧,说清楚。

为什么不接受他了呢?阿V问。我无法原谅!我又没做错什么,我有点无奈。但她是我最要好的姐妹,楠说。但你以前从没这么说过,阿V看着楠。楠眼中出现了失落、疑惑和仇恨。过了很一会儿,楠笑着问阿V,你究竟是谁?阿V回敬一笑,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要呆多久,林?楠理了理头发,被发现了。楠现在怎样?我抓住楠的手急切的问。楠将我推开,我不会告诉你。阿V让我进房间休息一下。于是我在房门后偷听。

为什么用自己的生命做这种事?

我爱他。本来我是只想代替楠爱他的,但他这样深爱着楠,让我受不了,所以我不让他接近我。

你应该知道,就算是加上了生命的咒语也不可能一辈子借住在楠身上的。

的确如此。所以我一直在思考该不该杀了他。但我确实下不了手。人死了对谁都没有好处。你太冲动了,现在这种局面你无法回头。

有这样一句话:人生就像一场赌局,赌你、赌我、还有我们的明天和将来。如果有这么一场赌局,让我赢得了世界,却输掉了你的话,我宁愿去输掉整个世界,而去赢得你!可惜的是,我输得精光。我想今天我就走了吧,太没有意思了。寄生在楠身上,得到的只能是对楠的爱。

如果能看开,不用这么在意,你也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或许吧。我要走了。

最后不再看看他?

不了,他关心的只是楠,现在还给他。

过不多久,阿V让我从房间出来,说楠也许明天就会醒来。还说让阿V休息一下,他(俪)先走了。我问要休息多久。一个小时左右,借住身体不是大的法术,双方都恢复得快。

楠为林的死难过了好一阵,我也一直陪着她。直到某天,我不经意从楠的包里翻出一包香烟,她是不抽烟的啊?没记错的话,是俪抽的那种牌子。寒风吹来……

(3.23-4.7,2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