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弱蝴蝶 文 / 革命分子
随着明亮的小刀穿过我柔韧而略带干燥的肌肤。粘稠的液体像水珠一样流出,到过之处留下了深深的伤痕和血液,血液带着我的愤怒从体内流出。虽然很痛,但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感。
这是我第二次在手腕的同一地方刻下她的姓。
我边刻边祈祷:“伤口的愈合,暗示着她将回到我身边。来重新经营我们的爱情,来继续延续我们的感情。”每当心很疼的时候,我都会用手起打击硬物,用刀在手上留下疼痛的标记。我知道我很变态,但我的生活方式就是这样,不能改变。“肉体上的痛能暂时消除心里的疼痛。”这是我在失恋时唯一相信的至理名言。
血还在继续从体内流向体外,满屋都弥漫着它的芬芳。眼前的实现随着芬芳的浓度越来越模糊,模糊到最后只看的见一双眼,我最爱的就是她的眼。别人都说她的眼里有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奇。我眼中的她有一种特别的东西。当她安静时,她会微低着头,嘴角向上翘起,眼睛盯着一个地方,略带悲伤的哀愁,有种与世隔绝的感觉。
我走过去,看着她的一脸寂寞,你不开心吗?这是我第一次对她说话,她抬头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后来的话题现已忘记,但在朋友的帮助下临走时知道了她的电话,留下了一个美好的未来,也留下了一个痛苦的明天。
我有一个十多年的好兄弟叫迅,他和一个叫华的女孩在恋爱,但由于华比迅大一年多,所以我们幽默的叫华为阿姨,以享受爱幼的迅,也会时不时的叫她阿姨。
啊,由于用力过猛,疼痛让我情不自禁的叫出声来,右手往外一用力,碰到了电话。
喂,请我帮找一下黎好吗?从干涸的吼道发出这几个颤抖的字,心跳的很厉害。写有她的电话号码的手已经开始感觉汗的粘性。
后来在这样的电话和见面中我们就开始交往了,但是我确定我没有爱上她,只有玩一玩的感觉,我们向一般的情人一样逛街,看电影,接吻……这样平淡的日子轮回了3个月后结束了。后来随着时间的溜走,她也跟她的初恋情人溜走了。
她的走,我先还不以为然,但过了几天,感觉手上没有柔软光滑的体内可以接触,没有幼嫩的唇让我亲吻,感情也没有释放的地方,我这才知道我爱上她了。
我不爱她,她走了,我的心会痛,那么我是爱她的,其实我这才发现我是一直爱她,只是隐藏在心里,很深很深的地方吧!但现在挖出来了,让我明白我爱她,同时我也开始知道珍惜,但她却消失了。
她走后的每天,我只有靠回忆,眼泪和肉体上的疼痛才能勉强的安慰我进入梦乡。那段失眠的过程的却非常痛苦,但后来想起却又是那么的转瞬即逝,时间真的可以抹杀一切,同时也可以带来一切。
后来,后来一天痛苦的下午,那天刚刻完她的姓,手很痛,所以没有和迅去打球,独自在家看书。
由于看书的疲劳和心情的痛苦伤痕交织在一起,不知不觉的睡着了。过了不久,急促的门铃敲醒了我沉睡的眼皮。拖着半睁半闭的眼睛模糊的走到门前,打开门,甩出一句,换鞋子,然后又带着沉重,疲惫和蒙蒙睡意的身体,回到床边,坐下,侧身,躺下。迅说他打完球来找我,躺下后,听见脚声慢慢的靠近,我模糊的说电脑开着的,但不要关音乐。因为我每次睡觉只有听着音乐才能安然的进入梦乡,因为它能给我足够的安全感,只有它。而迅每次来都是边玩游戏边和我聊天,说完后转身对着墙准备再睡一睡。转身的同时我被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但力气不大,有柔软肌肤的感觉。
是她?我的直觉告诉我,但我和她都有半年没有联系,不可能的,再说她现在也有人陪。我转过身,努力的睁开眼睛,看着心爱的女人就在身旁,激动的心情让不争气的液体从在眼里滚动,一滴,又一滴,慢慢的顺着脸颊流下。黎帮我擦掉眼泪,说,别哭,是我。这半年的事迅全都告诉我了,其实我……她说着说着眼也湿润了,一滴眼泪也顺着她的脸颊滑下,这时我把头探过去,用唇轻轻的吸干了那一滴液体,味道很咸,但是心里是快乐的。我不安分的唇还不满足,又慢慢的在她的脸上移动,直到我们的唇紧紧的靠在一起,没有一丝距离为止。
亲吻完后,她接着说其实我一直感觉你不爱我,所以我只有离开才能让你知道你爱我,我没有和他在一起,全都是骗你的,后来从迅那里了解到一些你的事后,我真想马上告诉你我也爱你,但我想真的晓得你是不是真的爱我,所以……对不起。
还没有等她说完,我又用我的嘴堵住了她的嘴。当后来我知道你在手上刻字的时候,我的心很痛很痛。这时她小心的拖着我的左腕抚摸着血液凝固后的黑色伤疤。爱情的伤疤。
不知不觉已经刻到一半了,而血却还没有流到整个身体的百分之一。痛已被思绪不知待到那里了。这是转身看者在黑色夜幕中的冰冷的挂式大钟。已经凌晨十二点了,但为什么我却没有睡意,我想起来我失恋了,真的失恋了。
这时视线顺着钟往下移,看到一张我和迅的照片,这时我想起那个下午。那个阳光明媚,明媚的可以刺伤眼球的下午。
迅来带我家,叫我下午一起去看电影,跟着他来到电影院,华已经到了。买了票进去。看的文化片,内容已经不记得了。但我记的是华让迅亲她,迅不好意思。华二话不说起身跑出电影院,还留下一句,我早就知道你不爱我了。迅先是伸手去拉,没有拉住。但我看见了他们指间的轻微接触。
我和迅追出去。电影院门外是一条宽广的马路,汽车咆哮的从身边划过,剩下尘土飞扬,扑在脸上有一种刺痛的感觉。华一直跑,过到一半时,一辆钢铁野兽吼叫着过来,迅往前跑去,华被开来的车吓的不敢移动。还没有接触到华,迅已经被另一辆汽车撞出几十米开外,而要撞到华的汽车却在几乎要接触华的时候停了下来。
但是我看着迅的身体由于强烈的冲力,在空中翻了几转,然后头颅先落地,绽出一多鲜红的花朵。白色的脑浆,黑色的头发,黄色的皮肤,红色的液体,不同颜色交织在一起,不同的物质混合在一起,不同的气味充满了这条肮脏街道上空的污浊的空气窒息,恐惧,停顿。周围的人都是这个表情。
我和华抬着沉重的脚步走到他的身旁,虽然眼睛是闭着的,但鼻孔,嘴,耳朵还有新鲜的血液从体内喷出。我不知道为什么挥抱住的是我,而不是迅。如果是我爱的女人死的面目全非,我一定会跑过去抱住她,甚至可以肌肤相触,难到她对他的爱还不能战胜这一点恶心?悲哀!我甩开爆竹我的华,然后跪下抱住迅的身体。
救护车悠闲的开来,医生例行检查后,说没救了。然后面无表情,神情淡漠的叫身旁的护士小姐,把袋子拿来。看着护士小姐小心翼翼的把迅的躯体放入袋中,我想他们的小心翼翼是出于迅的死象罢了。
随后的几个月,我没有理睬华,也听说华叫了新的男朋友。爱情竟是如此的脆弱,像蝴蝶一样。他们最后的接触却是指间,面积如此的小。可悲!爱情就是带给人短暂快乐的东西,快乐过后却是无限的痛楚。
刻完了她的名字后,我用墨水在伤口上滴了几滴,两种不同的液体,在化学反应下,皮肤表面发出两种不相融的液体撕裂着皮肤的声音,却始终用力的融合。但这却使我的更加的痛苦。从纸盒拿出几张纸,把周围的液体开干净,抽出一支烟,点燃,深深的吸一口,红红的烟头,发出刺眼的光亮,刺出几滴眼泪。
电话响了,拿起听筒,黎叫我去她家找她,我感到很奇怪,下午我告诉她分手,她为什么还要找我?但我却鬼斧神差拿着衣服出门,空气中有一种社会腐朽的味道,街上空无一人,但内心却很灼热。古黄的街灯下,孤独的影子斑驳的映在底墒,懒懒的,没有一丝生机。
烟被吸入呼吸道后,使的整个呼吸道是那样的干燥,乏力,为了和她说一段清楚明了的话,我来到街边一个24小时营业的超市,买了一瓶百威,我最爱喝的啤酒,因为它的广告主角是蚂蚁,和小却很乖,也因为我是一个喜欢活在回忆中的人吧。
到了她家楼下,不知怎么的,感觉空气被一种野性的腥味填满,很是可怕。走了几步,忽然感觉有一股冷风从头袭来,抬头一看,一个人在空中飞行,一秒过后他重重的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着实吓了我一跳。瓶内的酒不断的撞击瓶壁。不怕,我边对瓶说边握紧酒瓶。落地的人离我不过半米,他的面部朝下,看不清楚脸上隐藏着的神情,在他右颈上有一块唇印,一块凄美的唇印,而这唇印也同时隐藏着神秘。
他脚上穿着和我同样牌子的鞋子,但只有一只。我用眼努力的在他周围寻找另外的一只鞋,未果。我想他不穿应该会好吧,天堂上的人都是赤脚行走,路很宽,很柔软。而他却只有一只鞋子,这样能够在天堂上走,一定一瘸一拐,这样也一定很累。
夜里的公安局,大大的值班室,只有一个警察趴在桌上,嘴里发出均匀的打呼声音,我叫醒他,他跟我来到出事的地方,什么也没有,地上象是清洁工打扫过的一样,一尘不染,连一滴血也没有,他见状表情严肃的对我吼到,没事别报假案,这样会影响我的工作的。吼完后转身离去消失在无限的黑际中。
正在想为什么一个肉体怎么就不见了,浸开在地上的血液怎么就没有了而大发疑问时,黎在天台喊我上去。来到天台,看着一双忧郁的而精致的面孔的她站在天台边,眼里闪着光亮,是眼泪。你在那里做什么,很危险,快过来。我叫着她。她说那里风景很美,喧嚣的夜景可以给自己一个美丽的幻觉。
我走过去,她抱住我,在右颈上亲了一下,留下了一个爱情的伤痕——美丽的唇印。她看着我的眼问我,你真的不爱我了吗?是,我坚定的回答。那你原来爱过我吗?她继续问到,眼里的忧郁越来越浓。我点头,一阵刺鼻的香味摄入鼻孔,她抱住我的手越来越紧,忧郁的眼神变成了愤怒,突然觉得被她抱的地方变痛,一阵强大的力直击心脏,撕裂。过后,只知道双脚悬空,向天际飞去。
前面有一根围栏,我本能反应用手却抓,但是由于距离太长,所以没有抓住,最后一只鞋挂在铁棒上,我的一只鞋永远的留下,我在空中吼叫,为什么?因为你不够爱我。这是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我这一生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落地前一秒我知道唇印隐藏的东西,但我还是猜不透落地后面孔隐藏的秘密。
宁愿欠男人命债,都不愿欠女人的情债。
——Cyel 2002©;+®;Cyel house Ltd.
Writen on:20-21.3.2002
